肉眼可见地,谭羽脸色一变,他的双腿下意识并了并,手握起拳。

他这有些滑稽的表演配上导演油腔滑调的解说,成功让头顶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深知谭总演技如何的青涿眨了下眼,意识到他是真的被旁白赋予了“内急”的状态。

【丹尼斯知道,自己身后就有一间公共厕所。尽管他此刻恨不得插上翅膀像雄鹰一样扎到里面,却不得不在琳达面前维持住表面的沉稳优雅。】

【他露出了一抹得体的微笑,用口型对琳达说——等我。随后,不紧不慢地转身,在琳达的目送中,一边整理着身上的破夹克,一边稳重地朝厕所走去。】

“……”

季红裳皮笑肉不笑地目送谭羽,目光里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丝同情。

倒霉。

太倒霉了。

自从领到这个男主角的戏份后,谭羽就像一只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被高高在上的导演与观众翻来覆去地折腾。

其他类型的同级惧本,虽说看起来比这个惧本要惊险得多,动辄面临生死危机,但演员们始终掌握着“自己”的主动权,能不能通关全看实力。

这个惧本却给演员套上了“剧本”的枷锁,把演员当成了取乐的工具,让人一举一动都受到桎梏。明明有更好的方式探索此地,却不得不按照它的剧本来,憋屈不已。

眼看着谭羽身形没入男卫生间门口,青涿忽觉腰上一沉。

贴在他身前的高大男人一手揽住了他的腰,垂下头,冷沉如寒冬晨雾的气息包裹住他。

“右边。”周御青低声提醒。

青涿听到后一愣,扭头往右看去,瞳孔中瞬间印上了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