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静静地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爻善不会不耐烦。

在对方的世界里,装不下其他评判标准,他只管在意或不在意。

这本是一种很可怕的、极容易失控的事情——因为他甚至没有最基本的道德感。

但,糟糕的局面并未产生,爻善不存在喜怒哀乐,不厌恶任何一个人,即便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会生气。更谈不上别的。

他像一张白纸。

虽说是爻善养育了幼年的青涿,但其实,青涿也在感染他。

因为在意,所以会听进青涿的话,会给他一支笔,让他在纸上肆意图画,接受他传递过来的一切信息。

而时至今日,拥有那只画笔的人,也唯有青涿而已。

青涿的前二十年世界里只有他,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这种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在意”,或许在今天才被意识到,不论是他自己,还是青涿。

……

“青涿,我应该向你道歉吗?”爻善以为青涿没听到,又问了一遍,“你还……”

“不要道歉。”青涿蓦然打断。

爻善顿了顿,他垂下眼看着青年的发顶,还没说出下一句话,就感受到腰背上传来的触感。

青涿终于回抱住了他,用力地把彼此间最后一点距离也抹消。

“我需要你。”青涿的声音很轻。

第272章 生日(下)

像酿酒一样,十几年积攒的情感在酒窖中发酵,暖风携着酒香把人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