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灯光在明与暗之间交错,侍应生捧着酒盘来回穿梭,激热的电吉他与鼓点迸发,声音却并不出自音箱,而是乐器本身。

吉他手与鼓手都是组织内的人,进入剧场后鲜少再碰乐器,此刻兴趣重燃,无奈手上生疏许多,有几个节拍没能卡住。但这并不妨碍其他人围在旁边高声叫好。

身处于朝不保夕的剧场中,只需注入一点能量,人与人之间就能爆出一串明亮的火花。

因为整场庆功宴的筹备都由江涌鸣负责,他又是个惯爱玩的,从不拘着整些高端上流又无趣的东西,布置场地时额外准备了许多花样。

麻将桌、扑克牌、狼人杀一应俱全,食品区里也摆着麻辣小龙虾、烤串等食物。

馋得季红裳一到那儿就走不动道,拿了个大盘装了足足一脸盆的食物,带着战利品满面红光地回到休闲区。

而休闲区的皮质沙发卡座上,江涌鸣正举着一副扑克牌朝青涿撒娇。

他今日又穿了那件印有“handso”字母的t恤,脑袋上的黄毛显然做了精心搭理,本身五官也耐看,乍一眼望去与他衣服上的英文字相得益彰。

然而,他或许是喝了点酒,还没矜持两分钟就把本性暴露无遗,扭着肩膀扯着青涿的衣袖,说话的语调活像盘丝洞里的蜘蛛精:“来嘛,来嘛,一起打几局…”

转换成桃粉色的灯光像是化了雾一样朦朦胧胧打在青涿身上,他抬眸一瞥,面容妖艳得更像志异里的精怪,看得江涌鸣没出息地喉头咕咚一声。

青涿不擅长打牌,但架不住江涌鸣撒娇耍无赖,还是被拉入了牌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