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之后,他才注意到了周围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人影。
那些被灯火照亮脸颊的人一动不动,与活人看不出任何区别,紧密贴合地排在一起,平静地目视前方。
即便外表再像,众人也分得清楚,这些是木偶。
他们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面孔。
…是已被烧成骨灰的那个老木匠!
作为代人下葬的木偶,它明明白白地站在原地,外表纤尘不染,丝毫不像是从棺材和泥地里爬出来的。
很显然,有人替它温柔地拭去了尘灰。
不需再多说,悄悄调整棺材位置、拔掉棺材钉的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青涿收回观察的视线,看向昏迷中的周繁生,眉头沉了下去。
“你对牧图做了什么?”
周繁生脸上的红斑淡化了许多,可怖的症状正慢慢从他身体外表消失。
可是,他明明还没有拿到桑吉古丽的药!
昂鲁低声笑了起来。
“你们已经看到过了,不是吗?我在帮我的恩师治病。”
苍老的音色比盘旋屋顶的鸦叫更嘶哑难听,话中的内容更是让青涿沉默了下来。
治病,没错。
把具有“周繁生”模样的人偶推入火中焚烧,确实是塔古人治病的“良方”。
可通晓其中辛秘的演员们太清楚,周繁生一没喝药,二没在焚烧当场吸入药烟,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病情好转?
除非……焚烧人偶能挡去灾祸之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