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量再大他也只能一个人做。”林珂靠在墙边,语气平缓,“这种事情不可能告诉外族学徒,即便塔古本族的学徒都得瞒着。”

话音刚落,青涿发出一声笑,眼皮懒散地垂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人贪心过了头,就会连同伴的肉都想啃上一口。”

在木偶的强势打压下,几个族群内部的药草价格已经跌到谷底。即便是派阿塔格到山外买的药材,价格也远比不上木偶的标价。

若让塔古人知道了木偶治病的真相,那还有哪个傻子会甘心当冤大头,花十倍甚至百倍的价格去买一个华丽的木偶型包装?

先不说知道的人一多事情更容易败露,光看那极有可能被人分食的利益,赛罕几人就会选择把事瞒得死死的。

因此,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也就赛罕、昂鲁、额尼三人,顶多再加上一个外出采买的阿塔格。

这就是与恶人结伴的隐患。

每个人都心怀叵测,为了填饱自己从不满足的胃口,甚至会把饥饿的目光投在同行人身上。

青涿噙着淡笑,睫毛投下的阴影将眼神遮得晦暗不清。

他很熟悉这种贪欲。

爻善不告而别时,他连小学都还没毕业。好在家里留了足够的钱财,足以支撑到他能够外出兼职的年龄。

但一个孩子,守着对他而言巨额的财富,就是小儿抱金于闹市。

最开始,是学校外的混混。

不知从哪听说了他没有父母亲人,在放学路上堵住了他,要让他交“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