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西则坐在门边晒太阳,两只小麦色的胳膊举着,手头捧一本书正在看。

听到开关门声,他把书往下挪了些,露出一双略显狭长的眼睛。

看到他,青涿的步伐微微一顿。

他得了疫病以后,最着急上火的人其实是荣西,这个初见面时没给人什么好印象的家伙。

还记得昨天下午,荣西抱着个半成品人偶、满头大汗地跑到石屋里看了他一眼。

那时,他怀里的人偶已经初具雏形,有几分萨恩的神韵,笑眼眯眯地做得很是漂亮。但制造者的眼珠子里却写满了深而入骨的恐慌,那恐慌在看到青涿好端端坐在那儿后稍微平息下来一点。

“你再给我一天时间!”

确认青涿还活着,荣西抛下一句话,咬着牙转身离开了。

之后再见面,就是此刻。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里头填满了被阳光照得分毫毕现的尘埃,亮晶晶地,像是撒了细闪的粉末。

青涿两边唇角一起上扬,冲他笑了。

荣西显而易见地呆了呆。

不过在他的视角里,二人才刚认识不过几个小时。

短暂的呆滞过后,他把手上的书再次捧高挡住视野,一副爱搭不理的冷漠模样。

书后,也不知是不是太阳的光色过暖,荣西的脸被照得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