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便更合乎逻辑。
外族人感染疫病,会让塔古人受到被传染的威胁,赛罕作为族长本不应该留下玛蛮五人。
但这时,桑吉古丽告诉他,自己已经在研究攻克疫病的药物,愿意在救好阿嬷之后拿来救治族人,前提是要保住自己的朋友。
“……”青涿回头看了眼床上不省人事的林珂,对着吴穆和严好轻轻招了招手,“走吧,我们去看看。”
“至少要弄清楚,赛罕是个什么态度。”他说。
无论桑吉古丽现在是吉是凶,他们病怏怏的三人也无力回天了,只能尽量去多挖掘一点信息,为接下来的新一轮回做好准备。
晚钟响过之后,整个塔古族的民居中都没有了人,仿佛一座空城,只有敞开的门扉寂寥地在夜风中来回翕动。
青涿顺着河流往下游走,却在模糊的视野中望见了一道佝偻着的影子。
他五感下降,看不真切,是严好小声提醒了他:“是巴妮。”
桑吉古丽那位老年痴呆的奶奶。
老人独自一人站在石路小道中央,面对着三人。待三人走近以后,步伐一踉一跄地直直走过来。
“桑吉古丽……”她低声唤着。
走得近了,让两侧民屋的灯光漏出来,青涿才看清她那双溢满老泪的眼睛。
她正正对着青涿,仿佛又回到了诊所门口那天,又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孙女。
巴妮一手握拳,悲哀地捶在青涿胸前,却没多少力道。她哭得哀痛,脸上皱纹沟壑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