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等人离开后,林珂见桑吉古丽恢复得差不多,便敲了窗将她喊醒,提出想和桑吉古丽一起住的请求,最后在祖孙俩床边打了个地铺。

一直睡到半夜,忽然被桑吉古丽摇醒,说自己阿嬷的额头很烫,发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然而,她的声音不仅喊醒了林珂,还吸引了窗外一些“东西”的注意力,这才有了刚刚青涿等人赶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林珂被喊醒后立马起身。出门对付木偶前,她往巴妮睡觉的方向瞟了一眼。

严好抽口凉气,“嘶”了一声,悄悄凑到青涿身边,低声报了两个字。

“疫病。”

躺在床上的巴妮浑身冒着烫意,露在外的脸颊、手背浮出一块块深红色的肉斑,夹杂在老人斑中,连稀疏白发下的头皮也不例外。

桑吉古丽连盲杖也没来得及拄,跌跌撞撞地到水缸边,拿块布用冷水浸湿,又赶回来将布料叠到巴妮额头上。

她伸手摸了把祖母滚烫的脸颊,仓促扭过头,朝有人的方向哀求道:“塔娜,我知道我现在的请求很无理,但我想请你们帮我去山上采点退烧的药……”

“桑吉古丽。”林珂又一次打断她,“你阿嬷不是发烧,是得了疫病。”

空气好像倏然间冷了下来。

桑吉古丽的面容僵住,仿佛一下子没接收到信号一般,表情一片空白。

她知道村里有疫疾,也知道这个病症有高得吓人的死亡率。它传染的方式成谜,有与患者同吃同住依旧没事的人,也有住在族群最边缘地带依旧被感染的人。

但她不愿相信,这个病还是传染到她唯一的亲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