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眉间微蹙,脑中将现有的思路和线索调用了个遍,却发现了这些信息中缺失了一角。
关于塔古人与木偶之间微妙的平衡。
这种平衡理应是建立在“木偶对塔古人无害”前提下的。而木偶复活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又发生在塔古人入睡时分,好像是特意避开被他们发觉的可能。
——这说明这种无害的平衡很可能只是暂时的。
打破这个平衡,会造成什么样的局面?会对他们完成心愿有利吗…?
青涿掀开眼,从同伴们或紧张或平淡的脸颊扫过去,张了张嘴,“明天……”
话才出口,便有一道寒意攀上了他的后颈。
眼前的树干上蓦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月色光斑,正左右轻轻晃动。
青涿看向那道把空气尘埃照出的微弱光柱,猛然意识到是来自镜面的反光,眼睛向后一瞥,胳膊比脑袋反应得更快,立马揪住吴穆的衣领往自己这边一扯。
“啊!”这一拉几乎没有任何预警,本就精神紧绷的吴穆吓了一跳,叫出声来。
而就在下一刻,疾驰的利风刮过他的下巴,有道寒光窜过。
一支尖锐的小刀钉在了树皮上,尾端上下颤抖,刀面的反光照出了他惊魂未定的脸。
吴穆机械地扭动脖颈,朝后望去。
槐树靠近墓园边缘,身后十米就是外圈的木围栏。而此刻围栏的每一道缝隙,几乎都塞上了一张僵硬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