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
“熄灯了。”
一道很轻的声音响起,勉强把他的瞌睡虫赶走了些。
说话的青涿正看向村落上游的那一片百家灯火。黄色的灯光被窗户切割成一块块方格,此时正稀稀拉拉地挨个儿熄灭。
树后的四人都转过头,无声关注着这番景象,而冰冷的石凳上,守墓人也扭过脑袋,慢慢放下了自己搭在石凳上的双脚。
他艰难地站起身,驼着背,最后看了眼一片静谧的墓园,步伐缓慢地走回到自己的石屋里,合上了门。
“……终于走了。”饶是处事淡然的青涿也缓了口气,拍拍严好的肩头,“我们也准备回去。”
严好自从藏到树后开始就莫名犯困,此刻点了点头,使劲眨了两下眼睛,强打精神往外走。
只是,脑内的瞌睡叫他一时半会儿还清醒不过来,刚迈出第一步,就被土壤中隆起的树根绊了一下,软绵绵的身体向前倒去,四脚朝地地摔在了地上。
青涿正站在他身后,有些无奈地弯下腰打算把他拉起来。
而就在这时,严好低声骂了句“我x”,声音中完全没有了半点粘糊的睡意,反倒是清醒得很。
他没等人拉,自己一骨碌爬起来,小声喊道:“棺材!棺材!!”
剩下几个人立马把目光投向那棺材埋放的地方,刚从树干边漏出的半截身体不约而同地缩了回去。
只见一片土包与石碑之中,一双惨白干瘦的手无声支开了棺盖,将那木板顶得越来越高。
一颗睁着眼的脑袋猝然出现在那双胳膊的中央,乌溜溜的眼珠子左右转动。
“木偶又活了!”严好缩在树干后,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