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塔古人对于他们的动作毫无反应,无骨布偶似的顺着力道让出了路,待两人冲出去后也没有一个人回头。
偌大的族群中,家家户户都点着油灯,却没有一个人,空荡寂寥的村道上只能偶然听到一些窸窣的奇怪响动。
到了远离聚居处的墓园,气氛更是压抑。
守在木围栏边抽烟的老人消失,只留下广阔的一片平坦黑土,伫立着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空气中的阴冷因子在反复跳动,吴穆走在大大小小的土包之间,不由得抱住了双臂。
每往下踩一步,都要格外注意一眼,生怕自己踩着了死人的坟前草。
“我们是要去哪儿?”进了墓园后,吴穆便跟在青涿身后,见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问道。
青涿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话音冷冷淡淡,内容却惊悚无比,让吴穆听完差点一脚踢到人墓碑上。
他说:“去昨天埋木偶的地方,开棺。”
“啊?”吴穆的喉咙有些干涩,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青涿转过头,丈量着自己与守墓人小屋的距离,感觉位置差不多,又回过头四下观察一番。
随后视线定住,抬起长腿迈过一块土包,在一只新刻的碑前蹲下。
吴穆小心翼翼跟着,凑上去一看:慈父利特佳之墓。
利特佳?
他慢慢嚼着这个名字,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