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一蒙,居然猜个正着。

多瓦舍家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死于疫病。

但,塔古族不是拥有木偶造术中最古老的传承吗?还是说,这木偶也不能百分之百治疗疫病,还另有内情?

青涿思忖着,越发觉得这事里里外外都透着股不靠谱。

他鼻尖被沁凉的晚风吹得微红,吸进肺腔里的空气除了霜寒外,依旧有那股挥之不去的火星味。

像是烧柴火的味道。

他搓了下有些发凉的手,耳边在猝不及防间接收到了从远方一波波荡漾而至的声浪。

“铛——”

“铛——”

像敲钟声,声响极大,几乎穿过了整个部族,又如海潮触礁般碰到山体,往回流窜,四面八方传来的回声形成一个包围圈,把村子紧紧包在里面。

嗡嗡的鸣声好像贴在耳边,把心肝肾脏圈带着一起摇晃起来。

“砰!”木门拍在石壁上的声音骤然响起,惊得青涿扭头去看。

一户人家、不,两户,三户,临路两侧的房门皆陆陆续续地打开,漆黑的人影逆着光从房子里走出,默默无语地走到了小路上,也不管还没合上的房门,往同一个方向缓步走去。

青涿心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后退半步,借着屋中洒出的光盯着与他擦肩而过的人瞧。

这些人目光并不呆滞,胸脯会起伏,眼睛也会眨,虽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应该还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