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黑影压下,好像被一座巨大高山包围,还被高山纳入怀中。

五号抱得很紧,他好像很感动。

最初的惊诧过去后,青涿很快放松了身体,慢慢垂着眼露出笑容。

感动就好。感动了才会乖乖听话。

但这次的感动似乎不小心超出了阈值,后来发生的一切全在青涿预料之外。

他的脸颊被贴上了两只冰冷的手掌,面前高大得几乎能挡住全部视野的身体矮了些许,弓着背、低着头,带着区别于常人的低温俯了下来。

嘴唇上贴来了柔软的东西。

细腻,干燥,有点凉。

青涿微微顿住了。

他没有睁大眼,也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甚至眼睫毛都没有抖一抖,他平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眼,仅此而已。

五号碾着他的唇,力气很大,却始终没有张口,仅仅是唇对唇的触碰,幼稚得像是刚成年的、对爱情还懵懂的人类。

但他的眼神却凶恶得很。

暗色的黑雾翻腾,拘束住肆虐的鬼魅,明明冒出了把羽毛疯狂揉烂的念头,却只能被另一个自己狠狠抑制住,隔了层牢笼望梅止渴。

他本该是最肆无忌惮、百无禁忌的恶,却在这种关头畏首畏尾起来。

青涿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迟疑什么。要不是眼下时机不对,他都快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