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被害后自己仍会被回溯到原点,进入新一场轮回,但青涿就是乐意这么做。

披着雨幕的出租车速度不快,二十分钟后平稳地在潮湿的路边停了下来。

路边已经积起来了几个大水洼,卷发青年扶好眼镜,一举越过水坑,手中的伞刚支起来就被风卷得翻到了反面,冰冷的雨粒砸了一身。

他快速把伞面扳正,朝向风来的角度死死抵着,抬起头看了眼雨雾中的第一医院。

灰白的雨丝形成一道天然的防护罩,把稍高些的楼层罩了起来,宛若处于云巅般遥远,只有楼顶亮着红灯的【x市第一医院】字牌从浓雾中隐约漏出。

看准了二号楼的方位,青涿拿袖子抹去镜片上的水渍,逆风而行。

“爱——乐——者——?”风雨声中传来一声高呼。

青涿转头,一个穿着全身包裹型雨衣的人步履艰难地朝他挥挥手。

是朵朵。

他站在原地等了会儿,与朵朵一同往二号楼走。

远远地,隔着层层雨幕,青涿望见了楼底等候着的一名白衣人。

是五号,他穿着第一医院的白大褂,胸前夹着工牌。

上了台阶,一脚踏入楼内,全湿的鞋底立刻在地板上洇出一道水渍,还伴着咕叽声响。

“这个天气,辛苦二位了。”齐医生带着歉意微微点了点头。

上班期间,他依旧将自己拾掇得完美无缺,每一缕发丝都恰到好处地固定在它该处于的位置上,大风也无法拂乱其型。

“我倒还好。”朵朵耸了耸肩,打开覆盖在脸颊前的透明头罩,又把雨衣帽摘下,透了透气,“爱乐者比较狼狈。”

她全副武装而来,连脚上都穿着橡胶雨靴,几乎没有怎么被雨水淋到,反观某个卷毛——

一柄伞聊胜于无,上衣下裤全被浇了个透,耳尖冻得通红,脸上湿漉漉沾满水珠,冲刷得连雀斑都更加明显。

像只掉到了河里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