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也如此,但他额外注意了某件事,胸膛中跳跃的心脏也随着人群挨个儿的讲述逐渐沉下去。
这不像互助会,更像故事会。甚至发言的人还没有讲故事的人用心。
除了丰茂、医生、朵朵以外,几乎所有人在讲述自己性命攸关之事时,都保持着超脱其中的冷静。这样的姿态,分明不像是局中人,更像是局外者。
思维扩散间,青涿又把刚刚自己提出的那个可能性拉了出来。
——在场十三人内,会不会有人已经被影子所替代?一个只在有光时才能显形的暗色轮廓,冰冷而无机质,与这些人漠不关己一般的态度何其相似。
难道,这还是一场“谁是卧底”的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轮到了最后一个人,也就是青涿最开始在门口遇到的小年轻,就坐在他右边的位置上。
那青年好像还在发呆,黑白分明的眼仁儿直直盯着人群中央的黯淡吊灯,直到上一个刚刚讲完的那人拿手肘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轮到自己了。
他眼珠子滚动着,发现周围一圈人都看着自己,忙伸出右手比了比自己的耳朵,用拇指与食指掐出一条缝,随后又指着自己的嘴,晃了晃食指。
“啊,这位是群里的‘无言’,他是一位聋哑人。”朵朵及时解释,打断了众人的疑惑。
青涿侧过头去看他,而那小年轻也恰好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迎着暗黄灯光递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