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在那位男演员刚要伸手时,另一只骨节分明、形态修长的手按住了衣架。

男演员满头雾水,朝来人看去,目中流露出一丝怔然,又被困惑掩住。

他问:“你是……?”

按住衣架的是一名瘦高的灰眸青年,白衣不沾尘埃,与瓷白的肤色一起在灯下隐隐溢出银光。

他的下巴微微抬高了些,即使是这样偏仰视的角度也不损丝毫美貌,纤长睫羽将眸光稍作遮盖,却也不难想象底下的傲色。

“这衣服,我要了。”他说。

有意无意地将随自己赶来的木偶人挡在背后,青涿撩起眼皮,看的却不是目瞪口呆的演员,而是那只守在他身后、安静如鸡的木偶。

男演员压根没注意此人是从哪个角落里窜来的,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眼前青年怎么看也很难是个边缘角色,于是还好声好气地讲起道理。

“兄弟,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再说你看,你也不知道这衣服要怎么通关,不如先让我进去,等我出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受到了另一道声线的打断。

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青涿眉头一皱,眼神如刀地看向那只平平无奇的木偶。

木偶对语言的处理颇显生疏,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尊敬的客人,本商场力求让每一件衣物都寻得最合适的买家。经过我的审美程序评估测算,这件衣服并不适合您,更适合那位先生。”

它这句话是对那位男演员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