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亲手画出符咒的荣婆,哪能闻不出来水里的味道?她略一想便知道了余盈水手中符水的来源,不免更加对这女孩的心思之深沉而感到心惊。

符水只堪堪灌下半瓶,荣婆手中用以制衡鬼婴的桃木剑彻底碳化报废,定身法阵倏然失效,早做好准备的青涿立时抱着自己的水瓶退离三米远。

鬼婴身上长满了一指长的新芽,在几番折腾后宛如一块死肉掉在了地上,只剩双手的十指不住地抽搐。

红色聚光灯将它笼罩住,仿若展示着一场戏剧的惨淡落幕。

屋内二人却都没有放松警惕,静静等待了几息。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游戏boss死前还会进入狂暴状态,蛰伏十二年的方茵当然也不会轻易死亡。

果然,在四面寂静之时,鬼婴咯咯咯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奇诡不定,细细一听又好像是在一抽一抽地哭。

它动了。

鬼婴爆发出了自己最后一点力量,猛地向自己的头号仇人冲去。

荣婆大骇,转身就想跑,惊慌失措地对青涿喊道:“救我!”

没有桃木剑和符咒防身,这名伪道和一块肥肉没什么区别。

青涿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一动也不动。

他看着鬼婴以鬼魅般的速度拦截住逃跑的荣婆,仿若千脚蜈蚣一样爬到她脖子上,一口将其咬断。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充斥着冷淡的气息,写满了事不关己。

失去了充盈的力量,鬼婴早就没了猫抓老鼠的虐杀心思,对荣婆一击毙命以后,便恶狠狠地转过头,将矛头对准了“姐姐”。

噼啪噼啪的爬行声带着残影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