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婆如临大敌地祭出自己身上仅剩的三枚符咒,又抬手拦下了准备冲锋的余父。
青涿坐在床沿等候良久,可不就是等的这一出?为此又完美复刻了上一轮回的所有举动,笑纳了荣婆送上门来的三枚符咒,转手又贴到母亲肚子上。
符咒的威力隔着层肚皮侵入到子宫之中,压制住余益土魂灵的部分力量,让它为自己建造的温养摇篮出现一丝裂缝。
青涿把母亲肚子上的三枚符咒一揭,正准备朝那扇血色之门跑去,预先有防备地躲过荣婆的桃木剑,一只脚迈入门槛后却顿了顿。
他转过头,将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锁定在父亲身上,仅仅翘起一边嘴角,又是轻佻又是郑重地宣告了一句。
“稍后见了,爸爸。”
他对于这一次的行动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近乎于傲慢地确信自己能完美达成余盈水的心愿,吃上一口父亲购买的蛋糕。
面是肯定要见的,只是到时候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见面嘛……恐怕会特别有趣。
这眼神出现在女孩眼中太过诡异,父亲面色白了两分,求助般地看向荣婆。
荣婆眼神微眯,一面叮嘱他立马喊医生准备接生,一面又安抚地表示自己一定会保住余益土这根救命稻草,随后也没入了黑漆漆如深渊的朱门之中。
外界的医生护士与余民光如何乱作一团暂且不谈,青涿乍一进入熟悉的红色领域之中,第一时间放轻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禁锢绳索可不会随着轮回回到他手里,如今手上的几只道具已经没有能控制住鬼婴的了,自然慎之又慎。
好在荣婆速度也不慢,立马在一串明显的杂音中登场。
“这里是哪儿?”她自言自语,迈着老腿向前走了两步,在脚底肉块的叽咕声中终于看清了当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