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医院厕所,一墙之隔外,姗姗来迟的父亲推开病房大门,惊动了半梦半醒的母亲。

一切都按照命运的轨迹发展,为了让洛玉霞安心养胎,荣婆给她施加了昏睡的术法,拉着余民光到了病房外谈话。

他们前脚刚走,青涿后脚就从厕所推门而出。

他没再去门口听他们的对话,而是把这病房草草扫视了一圈。

病房很小,又是属于医院的公有场所,不会留下太多私人痕迹,因而十分整洁清爽。

将目光定在某一处上,青涿悄声走过去。

这是一个狭窄的木衣柜,就立在母亲的病床边。柜门外贴着一张全身镜,样式颇为复古。

它所处的位置十分巧妙。若是把鬼婴造出的那块空间剔除,仅看病房与卫生间的构造,这只衣柜就整好矗立在了中心点的位置。

青涿握住柜门上的把手,慢慢地将其拉开。

衣柜通体木棕色,里面的东西出乎意料地正常。衣杆上挂着一套换洗的蓝白病服、一件取暖用的羽绒服外套,还有一把花花绿绿的铁衣架子。

不过,在整个衣柜的下半截,设计了两层抽屉,屉门此时正关着。

青涿蹲下身,伸手将其拉开。

沉重的手感令他心头一凛,当抽屉内的东西在他眼前展露出一角时,他便知道里头的内容物了。

土,盛满整个抽屉、甚至为了节约空间而压得格外坚实的厚土。密度极大的坚硬土块死死卡住抽屉顶部,使得抽开屉门这个动作都略显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