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心脏猛地一跳,一口气把剩下的最后一点汁液全部倒入母亲嘴里,随后脑中灵光一闪,嘴角一勾,噙着一抹淡笑转过身朝来者看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两人的神貌,一张卷着猎猎疾风的黄符呼啦啦直直往他面门扑来,“啪”地一声贴上他的额头。

嘶——

在门边二人的怒目而视中,一只枯瘦的手轻飘飘抬起,极其不尊重地伸出两只手指夹住了那符纸,轻而易举地从额头上揭下。

宽大的黄符几乎遮住了女孩大半张脸,取走后才露出她的容貌。

只见她淡色的眉毛微微扬起,黑白分明得令人生畏的瞳孔映出森森死气,单薄的嘴唇向上勾起,却皮笑肉不笑,冷冽而嘲讽地开口:

“就这??老妖婆,你这修了大半辈子的道行真是低得让我发笑。”

说着,她指间一转,挑衅中带着某种游刃有余的优雅,把那张驱邪符贴到母亲的肚皮上。

这…这……!

门边的父亲被这一举动激怒,大喝:“余盈水,你这没心没肺的孽物,要对你妈做什么?!!”

常年在家说一不二的主人地位让他面对余盈水有一种天然的压制感,他想走上前去,却被荣婆一手拦住。

“别冲动。”荣婆勾着背,她年岁虽老,眼眸中却锐如雄鹰,直勾勾地看着女孩,“你没看出来吗,她不是什么余盈水。”

“她是方茵!”说这话时,荣婆又以与其年岁极不相符的灵敏度捏来一只黄符,食指与中指双指并拢,驱动它以云破天惊之势往青涿飞去。

这一回,有了准备的青涿哪还能让它贴到自己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