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千万不要去碰灶台,知道吗?”

借着烟味的麻痹一吸一吐后,父亲似乎突然发现了自己语气的生硬,又画蛇添足般地解释了一句。

“我和你妈就是担心你碰煤气,那个东西很危险。”

“知道了,爸爸。”蹩脚拙劣的谎言、欲盖弥彰的说辞说不定能欺骗住三年级的余盈水,却压根瞒不过成同是成年人的青涿。

下意识的身体反应比深思熟虑后的语言要诚实得多。父亲在听了他的话后第一反应是去开水龙头,就足以证明他真正担心的不是什么煤气灶台,而是——水。

……真有趣。

水明明那么无害,为什么要避如蛇蝎?

“那我先走了。”父亲从女孩干净得不似真物的眼球中看不出什么,匆匆一点头,便转身离开。

“爸爸再见。”青涿直直地凝视着他离去的方向,唇角缓缓向上勾起,洋溢出最适合小女孩的灿烂笑容。

水,余盈“水”,余益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不是巧合吧?

父亲关门落锁后,始终保持瑟缩姿势的青涿便将怀里的肥肥取了出来。他小心翼翼把盆栽放在玻璃桌上,与那瓷碗并排,而后还用指肚轻柔地与它肥厚的叶片击了个掌。

做完这些,他又绕着房间走了两圈,取来墙角里一把塑料扫帚,趴到了地上,面朝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