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水!盈水!”

我很喜欢大家这么叫我,好像我们之间都是要好的朋友一样。同样地,当我要喊佳佳时,我也不会连名带姓地喊她“曾佳佳”。

我不知道黄鹤威他们为什么笑(对不起老师,我不想用亲昵的语气喊他,我不想和他做朋友)。他们用夸张的表情瞪着我,用尖尖的嗓子怪里怪气地喊我的名字,发出奇怪的笑声。

我的名字,很好笑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也曾经嘲笑过朱碧,说她的名字其实应该叫“猪鼻子”。

我和他们吵了起来,没有听到上课铃声,数学老师来了以后把我们全都批评了一顿。我的鼻子很酸,等回到家看到妈妈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以后,连温柔的妈妈都很生气,她说黄鹤威他们以后一定会烂嘴。然后她又安慰我。

她和我说,我的名字是阿婆起的。阿婆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这个名字是她问天要来的,也是最能给我带来好运的代号。

我现在已经不伤心了,但我的心情还是很差。如果明天黄鹤威还要嘲笑我,我一定会严肃地告诉他。

我叫余盈水,年年有余的余,充盈的盈,海水的水!

……

工整而稚嫩的铅笔字在频繁的页面摩擦后有些模糊,而日记末尾处的红色批注却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