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车上的司机便提着一个快递盒回来,将它一把放在地上,发出一串塑料瓶的碰撞声。

“小伙砸,你自己瞅瞅吧,有啥能用的直接拿。”他说。

快递盒里装着各式各样的药品,不用凑近就能闻到一股不算好闻的药味。青涿伸手进去翻了翻,假意挑选了一会儿后最终取了一片创可贴。

“叔,你车上有水吗?”他问了句,眼睛的余光始终给车尾处留了半块地方,时刻关注着。

司机哪晓得他拖时间的意图,此刻心里还因为撞了人而愧疚不安,二话不说便跑回驾驶室,拿回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青涿拧开瓶盖,把右手胳膊别过来,往手肘上的擦伤浇了点水,有意无意地扯起了家常,“叔,你送货送多久了?”

因着是午饭前最后一趟货,司机也不着急,搓着手算了算,“我送货快二十年咧,不过送你们学校这边的才个把月。”

青涿从鼻腔哼出个应声,点点头把创可贴贴上自己的伤口,正想说些什么就听司机犹犹豫豫地开口。

“诶…那个小伙砸,你们学校咋样地哦?真的能治好小孩叛逆吗?”

话语间,一道残影从瞳膜中掠过,青涿不经意地垂眼一瞥,恰好瞅见草丛中的一棵树后,王晋探出来的半边身子。

他冲自己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成了!

“这种事情,叔你还是打我们校长电话问更好。”青涿温温和和地打太极回避掉了这个问题,即刻便打算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