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穿着迷彩服、踏着军靴的男人数量明显多于学生,见人都抓获得差不多了,一个男人停下了脚步,往回走着。

但走到半途,他又拐了个弯儿,走到弯着腰被控制住的青涿面前,一手抓住了他头顶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来。

“唷,这不是吕星宇吗。”男人五官板正,剔着寸头,说话的语气却恍如逗弄一只小狗一般,上上下下打量着狼狈的少年,笑道,“又是你啊,怎么打都不长记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头皮传来的痛楚熟悉而尖锐,打从看到这男人朝自己走来时,埋藏在这副身体里的恐惧情绪便突破阻碍,传入青涿的意识之中,让他脸白了两分,全身也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

心脏在紧张的刺激下又开始砰砰狂跳,远超正常的速度让人有种供血不足的眩晕感。

“队长,我看他还是很害怕的。”背后钳制着他的男人说,语气带笑。

那队长冷冷嗤了声,高抬贵手地松开少年的头发,往回走,“知道害怕还总是犯戒?走吧,给这群调皮的兔崽子一点教训。”

背后的男人连忙应是,押着青涿跟在队长身后。

青涿在意识到吕星宇——也就是这身体的主人严重营养不良兼体弱后,便放弃了挣扎的意图,佯装害怕地被男人推搡着走,一面深呼吸一面继续观察着这个地方。

被抓的学生们与他一样被押送着往前走,有男有女,外形看上去却没有哪个跟他一样瘦如竹竿的,甚至有的人还算得上丰腴体胖。只是他们脸上的绝望与哀伤如出一辙,有人只敢默默垂泪,有人绷不住便开始嚎啕大哭,还有人则不哭不闹,面无表情。

“哭什么哭?把你眼睛哭肿了,下午怎么办?!”那大哭的男孩身后传来一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