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茗就在下铺之中,她的四肢与脖颈都被绳索般的黑雾缠绕,勒得紧紧陷入肉里,却又并没有达到窒息死亡的程度。她面无表情,看起来倒像是认了栽,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而心无畏惧。
因为仅仅穿了一层衬衣的缘故,她微微隆起、形状崎岖的背部便将事实展露无遗。
——那是正在她体内生长的植物,青葱碧翠的绿叶顶出了弧度。
青涿摘下了手套与面罩,指节分明的手指伸到她面前,替她挑去了挡住眼睛的额发。它浸了汗液,沾湿了他的手指。
“424和425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吗?”逆着门口的光,他的五官朦胧而华美,但其中散发出的冷意却让人如坠冰窟。
尤其是那双颜色浅淡的瞳眸,让他仿佛多了一丝神性,多了一种让严茗愤恨而厌恶的高高在上、属于那位孽神的味道。
424、425这两间宿舍,便是倪绘扬所属惧团的宿舍。在他们被安保押到315室的那段时间里,严茗也“恰巧”就在301中。
“是。”她坦然承认,将那层拘谨内向的假皮彻底抛弃,轻蔑的眼神一一从在场中人扫过,“你们、包括我,所有突然闯入这里的人都心怀不轨。会被举报、审判也是罪有应得的事情吧?”
“尤其是你。”她死死盯着青涿,上下眼皮完全抻开,“你污染了这个位置,你该死!你该死!”
她神色激动起来,咬着牙怒骂。
下一刻,飘至身侧的一缕黑雾轻飘飘切下了她一只手指。
“呃!”
十指连心,即便是意志坚定也难忍这样的痛楚,严茗的整条胳膊都震震打颤。
青涿本人并没有什么受到冒犯的感觉,只当自己听了声犬吠,因此对于这显而易见的报复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