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无休无止的脚步声来回徘徊,季红裳走过来又走过去,自认是遇到了加入剧场以来最棘手的情况,来来回回念叨着,“怎么办啊……怎么办?”

“不然让领班一个个检查过去?”她抬出了无往不利的穷举法,又摇摇头将其按下,“不行,如果闹大了,到时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办法,万一全都来效仿更糟糕。”

早在青涿提出要埋种在自己身上时,他们便想过可能还会有下一个人用这种办法,从而给前一位引种人引来致命的危机。

要在茫茫上千人之中找到这一个人,还不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想想便叫人一筹莫展。

“驭鬼师呢?他那么厉害,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法子?”季红裳虽还是十分忌惮周御青,但他既然丢失了记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回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性,指不定还能兵出奇招、派上用场。

青涿趴在桌上,暴露在灯下的脖颈被照得雪白,颈侧青色的血管因消瘦而清晰浮现,随着呼吸微小地起伏。

“他在宿舍。”力量流散催生了不可抵抗的倦懒之意,他懒洋洋地答。

自从主管被替换成自己人以后,周御青就没有再出现在厂里。而作为一名异教徒头头,青涿如今对他所在的方位能有大致的判断。

“要叫他过来吗?”他闭眼问。

“那位”传渡而来的力量,不仅仅是让他获取所有信众的踪迹而已,还有“差遣”的功能。简单点说,就是把命令传达给教徒,至于对方会不会听令,就要看信得有多深了。

也是因为这个能力,他现在仍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

换作以前,演员在npc环伺下孤身奋战,自然不能掉以轻心。可现在他手里掌握着接近所有npc半数的教徒,还站在了主管的位置,即便是要用季红裳所说的穷举法也不是不可,只是会麻烦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