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桌边的男人见他表情流出些失望,所做的心理建设又蓦然崩塌,诚惶诚恐起来,“抱歉……”

“没事。”青涿冲他笑笑,为了不再刺激眼前之人的心脏,他起身告辞,“我先走了,谢谢你的线索。”

这人说来也应当过了不少惧本了,怎么胆子还这么小呢。

“别、别客气。”倪绘扬将他送到门口,伫立在门前目送那道背影一步步走远,声音越来越低。

……

中午一过,或许是体内的植物已经长到了关键阶段,根须枝叶疯狂蠕动扩散,带起的疼痛与反胃感将青涿折磨得脸色煞白。

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发着涨,仿佛下一秒就有一株嫩芽要破土而出,偏偏又被一层层的衣物与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压制着,将他闷出了一身的汗。

“b0608,主管找你。”

屋漏偏逢连夜雨,领班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将一只手搭上了微微发颤的肩膀。

青涿闭了闭眼,吃力地站起身,低声回:“知道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

昨夜主管已经发觉了有人探查的踪迹,依照他对自己的疑心,肯定会有所举动。

他步伐因病痛而有些许的迟滞,慢慢走到了厂房边缘的那间办公室门前,轻轻扭开了门把。

门微微敞开,将目光投至门内的青涿心脏骤然重重一跳。

暗色弥漫的屋内,一个男人赤着上身,背对着门口而立。

那脊背已看不出什么皮肉起伏,如同一张皲裂的地皮,一朵朵发黄的枝叶从地皮上长出,蔫头耷脑地垂在半空中。

绿色的浓汁从每一道裂痕中溢出,爬了满背,流到裤子上,将其印出一片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