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那颗小苗,一只沾了血的手轻轻扒开伤口,另一只手将那颗苗子放入。

就在这个动作完成的一瞬间,手底下的人难受得呻吟一声,露出一半的颈侧崩出几道明显的血管,紧握的双拳剧烈发颤。

而在周御青的眼中,那片血沟一般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严丝合缝的皮肤仅留出了一个小口,让那苗尖尖得以露出体外。

天翻地覆的痛楚抽丝一般消失,青涿的手松开,劫后余生一般地喘着气。

浓稠的黑雾包裹在他身上,将满身的血迹也吞噬干净。

披好衣服以后,青涿坐起身,灰色的眼睛有些凉凉地瞟了周御青一眼,又看向季红裳,“好了。”

“啊,这么快?”捂在眼睛上的双手撤去,季红裳对二人间的诡异气氛一无所觉,关怀道,“怎么样?有什么感受?”

“暂时还好。”青涿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只是多了个异物,还不太适应。”

他睁开眼,“后面估计不会那么轻松。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等体内的菜苗长大,他肯定会陷入一段虚弱的时间。在此期间,若是主管再针对他,又或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都需要季红裳和周御青来出力了。

刚思及此,立马有一阵轻微的眩晕感涌入脑中,青涿揉了揉太阳穴,正好听到季红裳的话。

“对了,你要不要来我这里拿点吃的,他不是……”

她意味深长地停了下,明显是在指周御青。

“行,走吧。”青涿答应。

虽然哄的有些过头,但想要的结果总是大差不差的,干脆便先顺着他,等时机到了再好好算一笔账。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职工都已经睡下了。走廊的声控灯在接收到脚步声后又复亮起,黄色的光打在二人头顶。

体内的根须似乎在挪动,就像人类睡觉会翻身一样,成长中的植物也会自行寻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