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一点,对对对。”季红裳见不得这种血腥场面,两手捂住双眼,只从指缝间留出的一条小缝观察,叠声指挥道,“再、再往右偏一些。”
刀尖对准了正确的位置。
“就这里了,口子不用很大,但是要深,至少五厘米。”
锋利的刀刃停在表皮上,持刀人似乎正在丈量下刀的方向与力度,迟迟没有动作。
青涿侧脸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调笑般地瞥了眼周御青,“下不去手吗?”
他眼神平静如湖面,心脏却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里跳得飞快。
太刺激了。
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把刀递给周御青,再亲手捏住刀尖,将它转向自己。
周御青的头发被束在身后,有一两许碎发逃开束缚,随着弯腰的动作垂下,发尾扫到青涿的皮肤,扫出重重痒意。
他眼神很浓,却读不出意味,苍白的手骨凸出,手中握着的刀柄向下一划。
血染刀锋,痛感从神经末梢席卷到头脑中,让青涿的手瞬间握紧。
周御青目光下垂,握着刀的手很稳,避开了胸腔几处要害后飞快划出了符合要求的刀口。
涌出的血液温和地包裹住他的手掌,填满他指纹、掌纹的每一条沟壑,不高的温度却让他觉得烫手,连自己的体温都在感染之下逐渐攀升。
很烫,很烫,烫得让人想丢掉手上的凶器,冲到水龙头下把血液冲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