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们跟着主管的时候,我就跟在你们后面。后来看你们都进了楼,我觉得得有一个人守在外头,便躲到了旁边。”

“再后来,我看到主管行色匆匆地出来,走向了宿舍的方向,然后又等了好一会儿,看你们还没出来,担心发生了什么事,就来找你们了……”

“啊,太好了太好了。原来刚刚就是你呀!我当时就感觉背后有人跟着!”季红裳感动地几乎快要抹泪,“真得谢谢你!白天的时候也是,多亏你配合我换了罐头,才打了那个主管的脸!”

严茗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在剧场里就一直很崇拜红裳姐,能帮上你们的忙就好!”

她眼睛一眨,“对了,我们赶紧走吧,那主管说不定还会回来的!”

“对,我们先走。”季红裳拉过她的手,转头对青涿说。

青涿指尖一跳,蓦地转身,“等我十秒。”

等季红裳再去看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主管刚才拜神的那房门口。

不过,他动作很快,似乎只看了一眼什么东西,便回到走廊,“走吧。”

临走前,季红裳把刚刚困住二人的屋子又重新合上,将插销插了回去。伪造好现场,几人才赶忙下了楼。

走到有职工出没的地方,便算是安全了——主管就算要杀人,也必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了。

一路上,季红裳与严茗聊得热切。二人在两次事件中明显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而严茗也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崇拜季红裳,对于她的许多战绩以及辉煌都如数家珍。

唯有青涿保持着沉默。

他从未有过如此困惑不解的时候,甚至在走路时注意不到脚下,又被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石块绊了个踉跄。

……刚刚在主管的那间屋子中,他在烛光下看清了对方跪拜的神像。

他仍记得祂垂目微笑、慈眉善目的模样,也仍记得祂被自己一锤砸破金身,碎裂残破的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