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这一张,便是他最后剩下的一层皮,薄如蝉翼,却又艰难勉强地把骨头都包在一起。皮上还有一些黑色的、零碎的毛发,随着拾起的动作抖落到地。

这样的死法,绝不是人为,而是……

“我明白了!”季红裳睁大眼,“本来主管刚刚那个状态早就该死掉了,可他还能活着,就是被一股力量支撑着!只要主管更替,力量换到了另一个人身上,那么他也会无法与体内的菜供抗衡,最终就会像地里的那些‘肥料’一样!”

“没错。”青涿的目光落在防护服上,在那里,除了白骨以外,还留存着一小块干枯、缩水的植物根部,“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杀掉了主管的表弟——因为这个人很有可能知道这其中的方法。而他为了保险,甚至把周围宿舍的人也一起找机会处理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

“他是异教徒啊,这么做……也是为了破坏神诞日?”季红裳有些不解,“那他和我们目的一致啊?惧本不可能这么好心吧?”

青涿摇摇头,“这其中一定还有秘密,不过要之后再考虑。”

他接过季红裳的相机,走到门前,拿那屏幕的泛光照向门缝的位置,“我们得先想想怎么出去。他刚刚匆匆离去,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处理完了,估计还会回来对付我们。”

蓝光照耀下,隐约能看到属于铁制插销的银光。青涿无功起身,轻轻说道:“毕竟,我们很难对付一个拥有这股力量的人。”

确实,大难当头,还是先保全自身为重。

季红裳表示同意。

“你的这个画卷能把他拉进去吗?”青涿问。

画卷是季红裳的能力武器,不算在道具中,此时已经被她收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