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红裳的心跳渐渐加速,而她的戒备心在耳边捕捉到一声异响时达到顶峰。

她猛地一回头,因为近视而仿佛蒙了层模糊滤镜的视线内别无他物,依旧是几栋楼房老旧的外墙。

那一瞬间洇出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季红裳稍稍定心。

在众目睽睽之下,主管只能采用看似合理的手段和方法对付他们;但若是在这夜黑风高、远离人群的地方,死亡是不需要理由的。

“那边。”青涿小声说。

他的手指往左侧方一栋矮楼的二楼窗户一指,蒙尘的玻璃窗贴着层防紫外线的窗纸,透过窗纸有一道身影一晃而过。

“走。”眼见那身影已然消失无踪,青涿当机立断,猫着身子跟去。

季红裳做了一道缓慢的深呼吸,她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身后,抿了抿唇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走到那栋矮楼前,青涿才想起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这正是每到饭点职工们排队领罐头的那栋二层小楼。

一楼的卷帘门被拉起到一半,正常的成年人需要弯着腰才能钻入。里面成山堆积的罐头也被移到了别的地方,只留下灰黑的水泥面。

除了这块类似大厅的地方,右侧还排了几间房,房门紧锁。在房门的尽头,一条弯折的水泥楼梯蜿蜒而上,通向暗黑而空洞的未知领域。

青涿折下腰穿过卷帘门,不让身体挨到这扇响动极大的门帘一丝一毫,略微看了眼布局,便轻轻招招手示意季红裳跟上。

他走至楼梯前,摸到了楼梯边的铁制扶手。

凹凸不平的锈斑如小刺刮人,只需一摸就能留下一手褐黄的锈迹。

“走。”抬起头看了眼楼上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青涿率先迈上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