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衣职工们纷纷点头,领了命各自散开。
青涿手中握了把铲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越过田埂,走到那些发了芽生了枝的菜苗前。
这些农田的生长规律十分奇怪。
按照常理而言,一块地在同一时间种植了同一类蔬菜,那么成熟收割的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然而在这块田里,成长到哪个阶段的菜苗都有,包括长出的菜叶也良莠不齐,有的叶阔株壮,有的瘦巴发黄。
但最古怪的还是那种气味。
腐臭与清甜交织,又与被雨水激发的泥土味混合在一起,浓郁得叫人窒息。
青涿蹲下身,这气味更是迎面扑来,无处可躲。
正如那职工所说,雨势过大,每一滴雨粒都仿佛一只小锤,敲击在隆起的土坡上,把泥土一一敲散,渐渐汇入田边的水渠中。
闪电混着雷鸣忽至,有如一口硕大的巨钟,震得人心跳加速,浑身被不安感笼罩。
穿空的电光在那一瞬间把天色劈亮,在那亮如白昼的一刹那,青涿头皮一麻。
闪电消失,视野内又暗下来,青涿伸出手,在这颗菜苗的根部扒了两下,在泥土浅层中摸到一根细长而坚硬的东西。
白色手套上沾了红褐色的泥土,指尖举着一支莹白光滑的白骨,在雨水的冲刷下似乎闪着荧光。
“0511,你这边被冲开得好厉害,要不要帮忙啊?”一道女声由远及近。
飞速将那根白骨埋入土中,用铲子将其掩好,青涿转头,抬高嗓子,“啊,那你来帮我一下吧,我这忙不过来。”
“好。”
那菜农应了声,举着铁铲走近,感慨般地叹了声:“你这块地其实加不加固都一样了,里面肥料都用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