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捻了捻手指,于沉默中对峙。

从主管进门后,有什么事情便一步步从掌心逃开,奔向未知的方向。

而这位素未蒙面的主管就这样看着他,直到整间屋子都沉寂得叫人缺氧时,他才开口。

“第一个问题,说说本厂的成立时间、成立目的?”

略松了口气,青涿搜刮出脑内的记忆,一字不落地回答:“成立于113年前,目的是为了汇集信仰,供奉吾神。”

青年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小房间内,能看到站立在侧、让出了位置的绿衣领班几不可见地点点头。

这个回答完全正确。

然而,掌着话语权的主管却连眼神也没动,尖锐专注的目光从那双略带凶相的眼睛中射出,带着要把人看穿的锐利。

他食指一动,“好,那么第二个问题——”

“你来说说,我们供奉的神明是什么模样?”

……来了。

当这人走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一定会被问到“超纲”的题目。

青涿心跳一震,他极其缓慢地环视一圈,却压根从这些人的眼睛中看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呵呵……”坐于对面的主管哼笑一声,看似大度地放松了条件,语音缓慢,“是不是太为难你了?那你便说说最明显的一个特征?”

他的眼尾在笑意中折出褶皱,气定神闲地看着对面说不出一句话的人,像是一只等候猎物上钩的鹰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