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从三楼的高度眺望,环形的一圈圈农田仍看不到边际,好似植下了一片绿色的海洋,宿舍楼则是海上飘摇的船只。

有风裹挟着蔬菜的绿意清香冲进屋,把肉味打散不少。青涿手指一挑,解开那红色的塑料袋,从里头拿出一块肉质紧实的熏肉,看也没看便拿出咬了一口,又迅速把袋子扎紧,埋进衣服堆中。

一共五块熏肉,每块都有拳头大小,味道浓郁经久不散,一直放在衣柜中说不定都能把衣服熏上肉味。

得尽快换个地方存放。

两三口解决掉手上的肉块,青涿眼尾一垂,又注意到了下铺里的那只微微凸出的麻袋。

他静静看了两秒,极轻地抬起脚步,蹑到床前,半跪下身压低了头朝里探。

床底下落灰严重,但这只麻袋上却没有什么灰尘的踪迹。

他心下一沉,伸出手,推了推那圆弧状的突起。

重,推不太动。落手处偏柔软,有一定弹性。

就像是……

呼吸不知在何时已经屏住,青涿又往床头处挪了两步,把手伸向被丝带系紧的麻袋口。

“簌——”染了红色不明物的丝带被抽开,麻袋被装着的重物顶开一个小口。

一片密密麻麻的、沾了液体而粘连浓稠的黑发,随着一张白僵惊恐的尸相蓦然撞入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