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吊了水吃了药,他特地在手心、房门、床上各处都放张纸条,写明了今日不可喝酒。

不出他所料,原来的那位“青涿”虽然酗酒暴力,喜欢亲手造就他人的痛苦,但对自己还是非常惜命,愣是憋着酒瘾,一晚上滴酒未沾。

甚至在面对主动买酒上来的小灵,他暴躁地甩了一个耳光,怒喝着:“你是不是想老子死!”

失去了喝酒发泄的端口,所有不满和狂躁就通通向小灵涌去。

以至于夜半时分青涿本人的意识清醒时,手臂还微微地发酸。

他侧躺在床上,一手捂着嘴,一声接一声地咳嗽,脊背也随着动作发抖。

“爸……爸。”怪物小灵也在午夜时如期而至。

青涿撇过头,看到半人高的小孩就站在床边,稚嫩的脸颊上还有抹不去的伤疤,被窗口透出的月光照得光亮。

他手上捧着一只碗,碗口萦萦飘着白雾。

“喝药。”他把碗往前送。

青涿支着身体坐起来,接过了那只瓷碗。

碗边还有些发烫,里面盛了小半碗清褐色的液体,闻起来就是浓浓的药苦。

他抬起眼看了下小灵,对方也正直愣愣地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月色。

冲他柔和地笑笑,青涿仰头几口喝完了碗里的那包冲剂,刚低下头要把碗放到床边桌上,手中的东西就被一只小手抽走,同时手心还被塞入了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是一颗镭射包装纸包着的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