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一股气,又往前跑了两步,身体却蓦然撞上了一片软墙。

在两颗粗树之间,明明还有一条小道一般的空隙,但此刻却拥挤得让人一根指头也伸不进去,就像是有无数大大小小的隐形气泡将那块地方填满,写着“禁止通行”的警示牌。

“走到头了?”曲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放慢了脚步,闲庭信步地慢慢靠近。

这座墓山本就位于市郊,因其占地广阔,而横跨了两座城市。看起来,是青涿在逃生路中不幸选择了通往另一个城市的方向,继而不知不觉来到了这个惧本的边界。

鼻腔不断穿着粗气,青涿无奈地转过身来,背靠着那道无形的空气墙。

曲真被手甲挠过的那只胳膊衣衫撕裂,不断有隐约的黑雾从裂口中飘出。而小灵则站在他身旁,也被雨水淋成了一只小落汤鸡,黑漆漆的眼珠子看着青涿受伤的右肩。

“爸爸,疼吗?”他问。

从胸腔里发出一声哼笑,青涿很想给他们也来一刀子,再问问疼不疼,可惜他现在得省省余量不足的体力,干脆开门见山问:“你们想干什么?杀了我?”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抖了抖,已经做好了再把手甲唤出做最后一搏的准备。

头顶的树枝盛不住雨水,一小汩从叶尖恰好滴落在青涿的眼尾,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最后沿着下巴淌到脖颈,看起来就像是他流下的泪滴一般。

小灵愣愣地看着,伸出左手想拉住青涿的右手,却被他躲开。

“爸爸,我只是想让你去福利院,永远陪我。”他扑空的手没有缩回去,说出来的话实际上和说要杀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青涿面无表情:“我不想。”

小灵的优柔寡断让曲真有些不满,他“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你说完了没?说完我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