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啪落在树梢的宽叶上,汇成一小滩积水后才从叶尖流下。耳边的雨声鼓噪不已,却也恰好掩盖住了仓促的脚步声。
青涿在山林中绕着跑了几分钟,目力所及之处已经看不到那个疯狂的人影,这才找了个土坡藏住身形,靠着坡上的绿叶,哆嗦着打了个喷嚏。
三个惧本以来,他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嘴唇苍白,满面雨珠,湿答答的头发被他一把抹到脑后,但衣服却不得不穿在身上,像是浸过冰水一样刺骨。
他从衣兜儿里拿出手机,幸得还没有泡坏,只是沾了水的屏幕和手指不太能接受感应,划了好一会儿才划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鬼打墙的原因,手机信号仅剩下一小格,像是风中扑闪的火苗。青涿立马拨通了江涌鸣的电话。
电话接起得很快,只是因为信号的原因,对面的声音破碎而模糊,伴着奇怪的沙沙声。
“……喂?”
“喂,江涌鸣,你能听到吗?!”青涿微蹙着眉,语速飞快字句清晰地说道,“你派人去看一下曲医有没有出事,然后来墓山找我,我把位置共享给你。尽快!有人在追杀我。“
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在墓……共享……?”
青涿打断他:“对!我马上就……”
正在此时,一阵剧痛蓦地从右肩处传来,同时手机里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清晰得就像是说话的人正在耳边。
“不用,我已经找到你了。”
阴柔的低语乍响,一把尖利的匕首插进了脆弱的血肉之中,而握着匕首的人站在小坡后,探着头垂目看向青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