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一滞,有了经验的青涿很快就镇定下来。
还是那只黑色的土狗。
它体如干柴,瘦得看不见多少肉,从道路的右侧悠悠跑到了左侧,期间还撇头看了眼自己。
这只狗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守在这片山上,这里的土壤贫瘠,其他的动物一只影子也没见着,它只能翻垃圾为生,瘦弱是必然的。
掠过这个小插曲,青涿继续赶路。
保持慢跑的速度,又前行了十来分钟,视线内却没有看到来时路旁的厂房。
他有些困惑,左右张望了一圈,也丝毫没看见任何建筑物。
而在这时,熟悉的黑色身影从右前方的垃圾堆内侧悠悠跑出。
还是那只黑狗。
它又看了青涿一眼,身体又没入了道路左旁的茵茵绿林中。
包含秋意与水汽的冷风吹来,全身湿漉漉的青涿打了个寒颤。
身体上的不适、吸了水变得沉重的衣物还有蒙蒙雨幕都能让人的思想变得迟滞、茫然。他脚步停下,又抹掉了脸上的雨珠,突然向着路边的墓穴走去。
鞋底踩过积在土路上的水滩,发出“吱”的挤水声。
青涿俯下身,看了看墓碑上的字。
“吴家三子吴宾之墓”
看完后,他又直起身子,迈开脚步沿着路往前走。
山上的景色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一样,不论走到哪个角落,看到的好像都是同一幅画卷,画着如出一辙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