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末世也太温和了。”江涌鸣自打坐到副驾后明显心情指数上升,他双臂展开枕到脑后,回忆道,“我之前进到一个末世惧本,那老头丧尸……缺了半颗脑袋还能健步如飞地追我,再把血盆大口一张——嚯!脖子以上只看得到那挂着肉沫的大嘴了。”

“噗嗤!!”肖媛媛禁不住笑了。

没想到江小少爷还有这讲相声的绝活,本来应该恶心悚人的画面被他描述出喜剧效果,连青涿都轻轻哼笑了一声。

在陌生人跟前,他尝尝会在嘴角挂一弯客气的笑,但在互相熟识之后,他就懒于维持表面的伪装,展露笑颜的次数寥寥可数。

原本面无表情专心看车的青涿也被自己哄出笑意,就像是旱迹蔓延的沙漠中突然降场大雨,江涌鸣自个儿心里也明亮了起来。

过了不久,车辆抵达肖媛媛的住址,后座的两人下车告别,往高楼林立的小区门口走去。

目送他们远去后,青涿便打个弯掉头,一路驶回自己家所在的那条街道。

他将车停在了外街处,并未将其驶进里头过窄的小巷。领着江涌鸣左弯右拐绕到巷子深处,往其中一栋筒子楼走去时,江小少爷终于忍不住发声。

他一双浓眉皱起,视线从泛黄的铺瓷外墙巡视到灰墙墙角堆叠的各色垃圾,憋出一句话:“你、你就住这儿啊……这垃圾惧本怎么分配的。”

许是自己运气不错,江涌鸣分到的“家”在一片高档小区内,那里每一户人家都是一栋单独的三层别墅,还附带一片花草丛生的小院子。

青涿分到的这个房子……光从环境上来看,氛围就恐怖得多。

密密麻麻的老旧居民楼和横在电线杆上挂晒的被子把光挡了个一干二净,阴暗潮湿的入口铁门大开,露出里头更加昏暗且逼仄的楼梯间。

“怎么,怕了?”青涿睨了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