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涿埋头将食物往嘴里塞时,他就坐在一旁,表情淡淡地用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睛静静观察,等待盘中食物见底时,又放纵性地端来一碟新的菜肴。

一盘又一盘,只要眼前的小孩吃得下,他就会无休止地进行供给。

可青涿的胃囊不是无底洞,没到一会儿就撑得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胃里积攒的食物几乎堵到了喉咙口。熟悉的痉挛和绞痛马上席卷而来,他痛得扑倒在地,双手捂着胃部蜷缩成一只小虾。

低矮的视野中,爻善背光而站。

他会微微俯下身,少有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疑惑。

柔顺的发梢扫在青涿的脸侧,小孩痛得紧咬下唇,双目死死闭上,冷汗从额角浸出。

抚在脸颊的沁凉发丝像有魔力一样,叫他的痛意散去些许,他脱力地喘着气:“帮我拿下消食片。”

取来消食片和胃药后,青涿足足花了十几分钟才勉强平息掉痛感,期间爻善就像是观察着什么有趣生物一般看着他,不置一词。

等待下一次青涿又报复性进食时,他仍然像个过分溺爱的长者,取来无穷无尽的食物任他享用。

直到有一次,青涿终于忍不住问他。

“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在他眼里,爻善应该是爱他的。

不爱的话,怎么会在那么多身陷泥潭的小孩中独独选了他呢?但是要论爱的话,为什么不阻止他这种自残般的行为?

被问到的爻善静静凝视着他,点头道:“我知道了。”

简直答非所问。

但在这以后,每次青涿不受控地疯狂进食时,爻善都不再纵容。

这时青涿才发现,这并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而是爻善认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