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方小小的圆桌此刻却形成自然的屏障,不论外头此刻如何乱做一团、血液横流,里头三位演员还有分析剧情的余地。
青涿半垂着眼睫,在脑海中将信息一条条梳理罗列,随后述之于口:“首先,是主空间与异空间的因果关系是否可逆——究竟是异空间的因造就了主空间的果,还是说主空间的结果作为因,诞生出了这些异空间的果。”
“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漂亮近妖的五官摆出无甚表情的认真模样,叫人忍不住去看他,“因为第一个空间,也就是程满文程满英去给袁育姿庆生那回,袁育姿不可能是真的拿刀追砍他们俩人,所以异空间不应该是因,而是果。”
这一番有些绕舌的因果论叫宁相宜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高中,置身于哲学篇的政治课当中。
她听得晕乎,转头看秘书小姐正一边聆听一边点头,只好绝望地接受自己是唯一一个笨蛋的事实。
“其次,程满文对于袁府肯定比我们要熟悉得多,说不定他此刻已经逃出去了。想要抓住他让他死于新娘之手,难度非常大。”
“最后,主空间的掌控者如果是鬼新娘,那么新郎不可能是程满文,而应该是她所喜欢的人。”
后面的两个论据宁相宜也听明白了,她认同地点点头:“对,我也觉得是那个‘她’更合理一些。”
她又掀开桌布一角朝外看,被眼前的惨烈景象吓得咽了咽口水:“不过,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找个更稳妥的地方躲起来……”
石板地面被血液浸染成深红色,尸体横陈遍布,连新娘的父母亲也被破开了喉咙,死不瞑目地倒在一旁。
见势不妙的宾客早就一哄而散,分流往东西院逃跑而去。主院前的活人除了藏身桌下的三人外,就只剩一个面熟的老妪。
正是王嬷。
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惊惧害怕,只有无奈与惋惜。她花白的头发上也被溅了不少鲜血,不知来自于谁,老旧的鼻腔中盈满血腥味,张嘴发出忧愁的叹息。
“小姐……”
她正好站在青涿三人与新娘的中间,堪堪挡住了袁育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