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差不多了。

她紧了紧手上沉如泰山的那柄尖刀,正想要转身将它对准那名靠在门上的卫兵,眼前却突然扑来一道灰黑色身影。

谁也没看清曹艺是什么时候动作的。

宁相宜手上的刀具蓦地被大力抽走,随后眼前就是一片狂乱挥舞的刀光残影。

蓬头垢面的曹艺眼睛瞪得极大,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喘气间隙中还在嘴里念着。

“哥,哥……”

她疯了。

尽管身上安安稳稳穿着刀枪不入的钢甲,宁相宜仍然被吓得后退两步。

“喂!这个患者!”突逢变故的事态叫那名经验丰富的卫兵也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的手指着曹艺匆匆喝道,“快,新人,控制住她!”

疯狂摇头的宁相宜往后缩了缩。

“肉,肉……好饿。”失智的曹艺将头猛地一转,形似饿狼的目光令人胆寒,她痴痴地发出一声笑,像是看到了什么美食一样,举起手中砍刀就朝卫兵挥舞而去。

“啊啊!!”这回发出惨叫的就是施刑者了,他唯一没被盔甲护住的脑袋生生挨了一刀,那一刀还恰好横砍到了两只眼睛上。

一时间,血流如注。

“肉,肉……”曹艺扑了上去,将人高马大的卫兵死死压在身下,头埋在他的脑袋上,两只手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撑在地面上,整个人都背对着青涿两人。

清晰的撕咬和咀嚼声渐渐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