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令下,屋外鱼贯而入四个家仆打扮的小厮,两左两右地分别挟持住新娘,控制着她向外而去。

即使这种时候,这个穿着繁复嫁衣、本该是今日最幸福耀眼的女子也仍然未说话。

眼见着新娘和四个侍仆要消失在视野中,而上一秒还在暴怒的新娘父母又恢复成诡异的面无表情姿态端坐回木椅上,青涿当机立断起身:“走,跟上去。”

正有此意的徐珍息和魏叶晓也同时起身,剩下的几个新人自然紧紧跟上。

从大门走出后,四个家仆就携着新娘一路顺着主屋左侧连廊而去,脚步在廊下的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咯嗒声。

隔着一段距离,则是做贼似的暗自跟随在后的六个惧组演员。晦暗无光的天色披在众人身上,反而悄悄遮掩住了他们的行踪。

嗒嗒嗒……

嗒嗒……

嗒。

细碎纷乱的脚步声愈来愈少、也越来越微弱,等到了回廊拐弯处,直接彻底消失。

假山流水声也随着距离远去而再听不见,耳边骤然空寂无响,只有几个人清浅的呼吸声。

脚步是在眼前的弯道口消失的。

这种视角盲区就是天然的危险地带,毕竟谁也不知道在结实墙体的背后隐藏有什么东西。

——未知的恐惧有时才是最折磨人的。

“嘘。”极度灰暗的背景下,青涿的灰黑眼眸反而明亮起来,他伸出食指示意众人安静,同时悄悄把脑袋探到弯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