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顺着曹艺的手指看去,床铺上掩盖尸体的麻布确实有一道不太明显的鼓起。

王闵也发现了这事,他伸手过去摸了摸,而后又将手探到布料里面,取了个东西出来。

一只皮质水袋,里面还有半囊的水——应当是王国将或吴香梅随身带着的。

即使水囊上已经没有双亲的体温留存,王闵依旧紧紧地将它抱在怀中,用力得小臂上鼓起了条条青筋。

“将他们火化吧。”钟士望早已搜完了这个不大的屋子,他抱臂注视着怅然失魂的王闵,说,“我可以生火。”

作为一个野外生存技能点满的专业私人保镖,在有空气干燥、有合适木材的情况下钻木取火并非难事。

火很快就点燃了两具尸体,散发出一股焦肉味。然而一想到这股肉香来自于昨天还活生生的两个人,众人饥肠辘辘的胃就忍不住作呕抽搐。

没有焚化炉的高温,人体很多大骨头和耐热的组织都无法烧成灰烬,王闵将它们用麻布包好,埋在沙堆底下。

做完这一切后,他从身上拿出半瓶矿泉水,抿了抿唇递给钟士望:“钟先生,如果你不嫌弃还请收下里面的水……谢谢你帮我火化爸妈。”

青涿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瞥了一眼从刚才开始就紧盯水瓶目光灼灼的曹艺。

当作举手之劳的钟士望也是一愣,随即掏出自己的水囊,配合王闵将水倒入。

细水长流的潺潺水声是沙漠里最美妙的音乐,像条跳跃欢腾的小溪从心脏间流淌而过。

钟士望道谢后归还了矿泉水瓶,王闵再次伸手,将刚刚紧抱在怀中水囊里盛的水倾倒在水瓶中。而后将水囊的囊口用双手扩开,蹲在地上,一捧一捧地将混着细沙的骨灰装进其中。

叮铃。叮铃。

空越震耳的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