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回荡着王闵粗壮的喘气声,疑问无人回应。
自进入这个奇异空间以来低头服从的人第一次试图抗争,他们紧紧和自己的血缘至亲围抱在一起,与未知的黑暗较量。
即使这一切在黑暗的眼里无足轻重,解决他们轻松得就像是解决一只聒噪的蚂蚁。
“为什么是吴香梅留守?”终于有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发问的青涿盘腿坐在垫布上,右手微微举起,像一名课堂上的小学生。
老师总是会对认真好学的同学有更大的宽宏,被遮掩得没有一丝皮肤裸露的非人“老师”似乎也不例外。
他沉沉回应:
【以她的状态难以继续前行。】
王闵听言涨红了脸,愤愤大喊:“她是我妈!我就是背着她也能继续往前走!”
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动物,凶狠地冲敌人呲牙咧嘴,然而在那双盈满恨意的眼眸深处,还藏有刻在基因里对天敌的畏惧。
团长并没有理他,他侧头吐出一句【走吧】,转过身就朝漫漫黄沙而去。
吴香梅像是得到指令的傀儡,在无源的力量牵引下拖着伤脚一瘸一拐地向前而行,任由背后的王闵如何用力也阻拦不住。
他怅然松开双臂,两眼的迷茫从泪光中不住地溢出。吴香梅的手已经不复柔软,他像小时候过马路一样牢牢牵住了她,但却颤抖得比当时初次自己过马路还厉害。
失魂落魄的一家子经过身侧,青涿常挂在嘴角的笑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眼眸中装载着某种情绪,或许是来自过去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或许是想到了某个生命里出现过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