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又下降了许多,凉风吹拂在裸露的肌肤上,激起一阵寒毛耸立。
正抬手要披上行囊内的备用麻布,青涿耳边听到一阵深浅不一的脚步行来。他抬眼,惊讶地发现是王国将和王闵二人。
这一家子和曹家兄妹俩都与他没什么交集,眼下对方这么目标明确地匆匆行来,有可能目的并非自己——
灰色的瞳孔静静注视着来者,随着他的行动向右侧滑去。
“团长大人!”王国将在白色斗篷两米外定住,他谨小慎微地低着头,诚惶诚恐地俯下身,“很抱歉打扰到您!我,我老婆脚受伤了,实在无法支撑行走。请问……”
“请问能不能让骆驼驮她一段路?”他始终不敢与这个非人的存在对视,只紧紧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鞋尖。
王闵带着哭腔附和:“求求您了,团长!我妈她的脚踝肿得不成样,真的跟不上队伍!”
在沙漠中受伤掉队,无异于直接宣判死亡。
青涿眼尾一挑,把披在肩上御寒的麻布裹紧了些,饶有兴趣地望过去,想看看这位杀伐果决的团长会作何反应。
在经历了郭高知之死后,众人对于团长的忌惮与警惕终于有明确的意象,化成实实在在的死亡威胁。但同时大家也认识到了一点:团长并不是无法沟通的。
所以,究竟能沟通到什么地步,是否能为他们完成剧情提供助力,这些都是包括青涿在内的众人关心之处。
暗纹流光隐于黑暗,好像和面部融为一体的面具没有丝毫转向,团长在意料之中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不能。她今晚留守。】
抛下一句话,他便拄着手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青涿心头一跳,王家父子面面相觑。
留守?
又是一个崭新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