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觉的时候总是浑身紧绷,头蜷向胸口,膝盖靠近肚子,双臂紧紧收拢。而这导致的后果,就是每天早上他都会浑身酸痛。

呵,余爽多希望这酸痛是来自前一晚的床笫之欢。

他顺了顺潦草的长得已经齐肩的头发,做了个深呼吸。

昨晚,他为自己是否适合找一份兼职工作思考了一夜。

他目前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家里的事务以及丁翰的起居。从洗衣做饭、安排体检,到与税务部门交涉、与保险公司扯皮,再到亲自修房修车。

没错,美国雇人的费用很高,通常换个车前灯,水龙头之类的活儿,余爽都尽量自己做。先是跟着视频学习,然后再到亚马逊或者是家得宝这样的家装商店买零件,自力更生。

嗯,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丁翰最开始是这样说的——他负责上班,余爽可以不用出去工作,只要把家打理好,把他照顾好,不给他添麻烦,就好。

只是余爽不知道,他所谓的“负责上班”,真的就只是上班。

脱下的衣服,吃完饭的碗筷,他从来不多碰一下,哪怕顺手扔到脏衣篮,顺手送到洗碗池的举动,都没有。

搬家的时候,因为舍不得花钱请搬家公司,余爽一个人来回十几趟,又是箱子又是家具。

余爽爬着梯子补房顶,刷油漆,使出吃奶的力气修理锈掉的管道,丁翰也没有插手或者主动帮过忙。

唐烨说:“他这是把你当保姆了吧?!”

余爽苦笑。保姆,至少还会拥有些人文关怀吧?比如生病了可以休假,过年过节收到礼物什么的。

日子久了,对余爽来说,一支狗尾巴草,一句“多喝热水”,也会很感动的。可是,没有。

余爽有时候会纠结在这些想法里不能自拔,过后又会不停告诫自己不可以再继续有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