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清楚地知道他的哥哥最想要什么,从小看着哥哥被一次次忽视,一身伤却仍旧要跟在李娅芝身后,偏爱如一座大山,拦在沈知面前。

既然李娅芝不要沈知,他要。

他刻意让沈知发现那份亲子鉴定,为的就是磨灭他心里最后的依恋,沈知只能有他一个家人。

脊背处又传来阵阵疼意,这次来得比上一次还要汹涌,沈知的后背很快就被冷汗打湿,额角沁出很多汗, 他借着袖口擦拭着,尽力在沈沅面前藏起身体的虚弱。

能说什么呢……

他突然就很想念南山里的那个人,疼痛侵袭,瓦解他的理智和防御。

“哥!别走……”

沈知一句话也没有再说,如行尸走肉般离开了病房。

身后传来一阵呼喊,伴随着人摔落在地的声音,他不在意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出租屋内,他觉得心里好像有千百个小孔,脊背处的疼痛也比不上心口的刺痛,痛彻心扉,遍体鳞伤。

他惊觉自己是如此悲哀。

他掏出手机,微弱的蓝光映照在脸上,他翻找着,翻到陈萧的名字,翻到林在予的名字。

算了,不打扰他们了,他们两个最近正在筹备婚礼,很忙。

还能找谁呢……没有人了。

沈知只有沈知,他屈膝坐在角落里,自己抱住自己,缓慢而温和地拍打着:“没事……没事……不疼的……”

最怕自己骗自己。

真的不疼吗……疼的,是很疼的,可是只有用言语来欺骗自己,好似这样能够缓几分痛苦。

这种时候,谁都好,是谁都没关系,来抱抱他。

他只需要一个拥抱,可以不用那么深,抱抱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