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我模糊了梦与现实的分界线,固执地认为如此怪异的一幕便是真切的现实。

我拧了拧门把手,木门嘎吱一声开了,我抬脚走进去,没曾想,这一步却没有迎来落地的实感,一股可怕的失重感蓦地侵袭全身,我在无止尽地下坠!

下面是什么?我会掉到哪里去?

怎么还在下坠?什么时候停下来?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

快停下来!!不要再坠落了!!

这样下去……会摔死的……

死?对,我会摔死的!!我还不想死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我……救救我!救一救我啊!

惊惧占据上风,裹挟着我全身每一个细胞,理智几乎被无穷吞噬,牙关狠狠发颤,我想大声地呼救!但发不出一点声音!

想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捂住嘴巴一样……救命!!!

……

黑暗里,谢回静静地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床上的人裹着被子冷汗涔涔。

黑暗像要吞噬一切,而夜里唯一的一点光亮——谢回手里的相机屏幕,他紧紧握着相机,指节在金属零件上用力到咔咔作响——照片里是灿烂微笑的女孩,女孩阳光的笑容与谢回脸上阴翳的神情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

他的手指青筋突起,微微颤抖,眸色愈来愈深,如吃人的蟒蛇死死盯着睡梦中的沈知,野兽捕猎的眼神在黑暗里散发出危险的味道,床上的人确毫无察觉。